yan's profile潮起潮落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yan zhu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漂泊的人,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一个地方,我不会说一句话就走;孤单的人,在硕大的城市中,在茫茫人海中,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不喜欢非洲,因为这里不是天堂;我不厌恶非洲,因为这里不是地狱
August 11

再进山里

自从认识了Lidia家住的地方以后,我们便每周都至少去一次,而每次去总也有不同的节目。随着接触的增多,我对这户山里人家的认知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Lidia家原本不住在山里,他们曾经是生活在镇上的小康之家,后来Michaellidia的老公)的父亲三年前因车祸去世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遗产(一大群布尔山羊),为了能妥善安排这些老人家留下的遗产,Lidia一家就买下了现在的农场,并从此过上了山里生活。

布尔人生来就有着做农民的基因,短短几年里面,Michael Lidia已经把硕大的一个庄园打点的井井有条。土地在传统布尔人的眼里是生命的一切,这也就是他们的祖先拼命掠夺非洲大陆的根本原因,而几代人打拼下来,开普三省的土地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布尔人手中,所以他们的庄园有着外国人不敢想象的空间。Michael的庄园一共有近18平方公里,在寸土寸金的中国那将是无可比拟的一笔财富,而在广袤的开普省份里面,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Michael把自己的农场圈出了很多小型狩猎场,里面放养着半野生状态的蹬铃,野山羊,马鹿等用于打猎。狩猎在北开普的冬天是最受欢迎也是唯一的游戏,这边的人管狩猎简单的叫做Game,游戏在开普省份竟然可以被浓缩到单数了,而狩猎场也着实是遍地开花。

近来公司高层频频来访,既然到了开普本身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Lidia家的狩猎场变成了我们必到的款待客人之处。在Michael的狩猎场里面打一只跟普通山羊(750兰特约700人民币)一样大的蹬铃是500兰特(约460人民币),比山羊大将近一倍的野山羊是850兰特(约790人民币),这样既好玩又划算的事情一定会勾起很多中国老乡的兴趣,而我说实话却并不是很欣赏,因为野味跟传统肉类比起来味道是太重了些。

上周六刚刚好是我们公司月初采购鲜肉的时候,于是公司出动了几个精干之人杀到Lidia农场要尽收2只野山羊,1头大肥猪。我倒是真的庆幸自己这两周在外面学习,不然的话就真的要减肥了(实在是受不了野山羊那股味道)。

尽管头一天已经跟Michael通过电话了,而等我们风尘仆仆赶到农庄的时候大门还是紧锁的。不过在一通喇叭声后Lidia便走出来欢迎我们了。Michael是典型的农民,他并不会因为是星期天就在家里睡懒觉,我们9点半赶到的时候他早就开车上山检查牲口了。

白人是不会跟中国人一样客气的,记得几周前我们来到他家打猎,他问了一下我要不要喝点饮料,我们说不要他就真的不会勉强大伙了。以至于后来其他不理解布尔人生活习惯的兄弟还以为他们不厚道。这一次Michael又问我要不要吃点布尔香肠,考虑到早上没有吃饭,中午饭还不一定几点能吃上,我就直接说:来吧,这次不拒绝。布尔人真的是没有啰里啰唆的习惯,既然说了烧烤Michael就径直跑到房间里面收拾东西了。不多一会儿就看见他提着一个保鲜箱出来了。Michael的农场大到了随便一个角落就可以点把火烧烤的地步,不过他还是仔细的规划了每个区域不同的功用,以至于为了吃点烧烤我们还要开车穿越好几道山脊,到一个幽静的有流水,有树荫的僻静角落。布尔人的生活真的是太简单了,漫山遍野的木头随便劈开就可以点来烧烤了,而用这种木炭烧烤远远要比用焦炭来的味道鲜美。既然是在山里,烧烤也离不开野味,我们除了烤了一根传统的布尔肉肠(猪油,野味肉),主打就是开普最流行的Kudu肉(一种类似马鹿的大如牛的鹿,中文名不祥),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出于抵御饥饿的考虑,我绝对不会吃那天那么多野味肉,现在边写文章边回味还有点阵阵恶心。不过既然Michael烤好了,我们出于礼貌也要吃点。最后证明大家的实力还是可以的,并没有让人家找到挑礼的借口。

吃饱了之后,大家精神抖擞很多于是就上山打猎了。南非的猎枪都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精确度很高,但是需要打猎者校对好瞄准镜,并且掌握好使用技巧。由于瞄准镜位置偏差很多,我们错失了3次很好的机会,看来这样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于是Michael就带领大家回到宅子调枪再试。

再一次回到宅子,Lidia一家也都起床开始各自忙碌了。小女儿跟几个小黑孩儿各处乱跑,大女儿也学习累了走出房间找吃的,二女儿从早上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Lidia本人也坐在阳台下面画油画。阳光从硕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加上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的波斯猫,不停乱说的鹦鹉和与人逗趣的小腊肠狗,整个人家看起来是那么和谐,那么宁静。

Michael的步枪子弹是他自己制作的,只见他细心的给空弹壳上触点,然后用精准的天平称火药,灌火药之后把弹头用特制的工具压到弹壳上面,他的操作是那么的娴熟,静静的做着。

子弹做好之后,Michael就拿着枪到专门的靶地较枪了。经过几轮调试之后,Michael的枪又回到百发百中的地步,而我们全体人员又信誓旦旦的上车向狩猎场开去了。

Michael话语不多,做任何事情都是井井有条,按部就班,他传承了布尔男人那种稳重,大气和朴实。他自信的一举一动让别人看了都是那么踏实。

再次回到狩猎场的我们把野山羊身上的全部运气都收入囊中了,刚进入猎场不到10分钟就有一只野山羊被爆头了。布尔人打猎如果是要动物脑袋做装饰品就打脖子,不然都是要打眼睛的。而Michael也毫不留情的把第一只野山羊的左眼睛打爆然后子弹从后脑穿出,整个过程熟练而平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后30米外的野山羊应声倒下。接下来全体人员就跑到倒地却还在抽搐的山羊边上,只看见农场工人娴熟的用匕首在羊脖子上狠狠地来了一刀,接下来就是血流满地了。不多一会儿,血流干了的野山羊便蹬腿归西了,我们也便把“战利品”装到车上继续寻找第二个目标。布尔人打猎大多数时间是花在寻找目标上,而因为我们是在狩猎场内狙击,找寻的时间自然缩短了,所以狩猎就变成了一种游戏。不多一会儿,我们的第二个目标就出现了。可能是由于视线不好,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Michael放了一个空枪,跟蹬铃不同的是,野山羊在枪响之后并不会马上快速逃跑,他们性格比较温和,所以即使Michael第一枪没有打到它也没有说急速逃窜,而是满条斯文的向山顶走去。布尔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不管你怎么躲,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跟上放倒。于是Michael就开着车缓慢跟上。这时候,突然来了一段小插曲,在Michael再次举起枪的之前车前突然蹦蹦跳跳出现了一只小蹬铃,比兔子也大不了多少,就在这个时候Michael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中伸出去了,我们大家都在保持着安静,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后,小蹬铃蹦蹦跳跳的从眼前跑掉了,我还跟周围人开玩笑说:他怎么跟那个东西过不去,是不是要抓回去给老二玩。不过,只听到Michael跟农场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一班人等就往山上跑了,原来他的目标不是小蹬铃而是刚才的那个野山羊,不过夜山羊根本就不在我的实现范围之内,这到底是搞什么鬼我也不清楚。后来我们往山上跑了近300米总算在一个土包上看到了倒地的野山羊,由于被射中时间过长已经咽气了。这时候我回头去看停在远处的车不过有书包那么大,据同事估计距离在280米左右,而子弹是从眼镜后面穿通脑袋的。这时候才章显出布尔猎人的枪法来。

任务完成了,我们本来以为可以收工了,可是Michael非要带我们去一个他认为风景很美的地方看看,盛情难却我们就硬着头皮去了。就看他驾着四驱的皮卡车颠簸的穿梭在北开普的从崇山峻岭中,我们站在车斗里面浑身骨头都快巅散架了。不多一会儿,只见前面有一条蛇形的山路通往顶峰,我还自言自语,这哥们儿看来是要登山了,布尔人自古喜欢骑马,可是随着文明的进步,传统的马已经被四轮皮卡车取代了,而他们生来的驾驭的本领并没有失去,似乎布尔人到了达喀尔都可能有机会夺冠。我们攀登的山最险处倾角在45度以上,站在斗里面,真得很害怕。不过,征途往往就是这样,最险的地方过去以后前面就是美不胜收的风景,站在山颠看尽收眼底的无尽山峦,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远处一群硕大的野鹿看到我们来了转身跑掉,我还跟Michael说了,下一次我们来收这个足有牛那么大的家伙。

欣赏完美景之后我们就准备满载着两头新鲜的野山羊打道回府。而回家前的最后一站是猪圈,因为我们想顺便用车拉一头猪回去杀吃(人在非洲特别能吃肉,好牛肉我一顿可以吃600克,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Michael家的猪差不多都是200斤左右,在我们把野山羊从他的车上搬到我们自己的车上之后二女儿也跑到房间里把狙击步枪换成小口径步枪了。Michael怕我们抓不住猪,所以准备用小口径待命,不行就一枪爆头。其实他哪里知道我们是带了兄弟的,中国人民在家400斤的大肥猪都不怕,更何况你南非200斤的猪。看来是用不上枪了,老二就一个人扛着小口径打鸟去了。就听到轻微的扑扑声,没见到一只鸟落地。看着一个14岁的小女孩儿满山跑用真家伙打鸟也是很有趣的。布尔女人和儿童在100年前英国人入侵南非的时候就曾经在丈夫死光了之后上战场谱写过可歌可泣的一页,看来这些都不是浪得虚名的。同事听着扑扑的枪响,还跟我开玩笑,别乱跑小心那小女孩儿乱打误伤了我们。临走之前,我把老二叫过来,让她扛枪我给他照了一张英姿飒爽的照片。

不知不觉在山里也呆了整整一天了,该回家了,我们也踏着斜阳开车往家赶了,欢笑中我们带回的是收获,是对山里人家的进一步了解。

 

 

August 03

山里人家

 

 

在新加坡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听班里面一个来自俄亥俄州的交换学生讲她家的故事,还记得她说:每一次她放假回家,她爸爸都要开6个小时的车到飞机场接她。而多年以来我也一直只是拿她的故事当成调侃的话题,毕竟我也不知道她家究竟是在怎么样的一个深山老林里面。而多年以后,当过去的故事都已经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记忆的时候,我却有幸真的见识了一次山里人家。

Lidia是典型的布尔人,她有着布尔女人身上的所有特点。虽然我们认识已经将近一年了,但是前前后后因为工作的关系总风波不断,所以就没有太多的接触。而这一次有幸去她家做客还要从买牛说起。因为公司最近员工数量激增,如何采购到活猪,活牛和活羊已经成为解决大伙温饱问题的头等大事。羊和猪的采购渠道已经基本打开,而牛因为体积庞大所以其采购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困扰大家的心病,这一次也凑巧,我就是随口问了一下Lidia家是不是有牛,她家还偏偏就有。我们原本是约好了上周六去她家拜访,可是因为我对根据她的指点找到正确的路信心不是很足便没有独自前往。幸运的是昨天她到我们矿山办公,我也就顺便跟着到她家的农场载牛了。

北开普本来就是一个硕大的农村,而Lidia家着实可以说是农村里面的农村了,所以我管她家叫山里人家一点都不过分。到她家要先于土路上开车30公里,接着在羊肠小路上开10公里,整个路上我就记得大家一开始是在不算高的崇山峻岭中穿梭,然后突然进入到了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因为我们一共有4辆车一起走,所以车队飞奔在土路上卷起的滚滚烟尘也甚是壮观。从最近的镇子到她家我们也前前后后开了30分钟车,并且是路越走越窄,车越开越往山林深处进,如果没有她在前面引路,我们是绝对不敢独自前来的,因为山林里面连手机信号都覆盖不到,一个人真的怕迷失在莽莽丛林之中。

北开普山林中的布尔人家其实是最好辨别的,当你看到风车或者是许许多多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的时候,不用问,你已经接近目的地了。而Lidia家就是隐藏在山林深处的那么一个孤独的人家。在中国山林深处总会给人一种贫穷落后的感觉,而在北开普恰恰相反。人家不但没有因为地处山里而被荒野淹没,反倒是人家让荒凉的山野充满了不同寻常的生机与活力,这就是北开普的山里人家。

Lidia家门前是一条季河,因为北开普的旱季是在冬天,所以此时的所谓河流也就是几滩小水洼。不过尽管没有水,我们还是煞有介事的在铺满鹅卵石的小窄桥上把车开过,而干涸的河床上面孤零零的漂着的一个小皮划艇也算是当天看到的第一道风景了。

北开普的山里人家同中国的山里人家是不同的。房子只不过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而围墙内的高山,河流,牛,羊甚至说一切都是他们的财产。Lidia家就是这样。当我们走出停在门口庭院的树荫下的汽车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番别样的风景。面前的别墅只不过是山野中的一个点缀,一个无尽荒野中的孤岛。而转过身去看连绵的山峰,平静的池塘,遍地的牛羊,他们交织在一起是那么的协调与祥和。我站在乡间的小路向远处凝望了很久,总在试图探寻这种宁静的根源,也许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经过了世世代代的辛勤耕耘,布尔人真正的拥有了这片土地而不再是占有了。

Lidia家是一个古朴与现代的结合。在她家里你可以找到几个年代以前的影子,是那种布尔人多年以来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同时也可以遇到现代的踪迹,是汽车,太阳能发电器,手提电话等等。许多东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而许多东西又在不停的变化中,这就是山里的布尔人家。

Lidia家有很多土鸡,来北开普这么久了我们曾经几次试图找寻土鸡的踪影结果都是无功而返,结果这一次看到这么多潜在的美味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于是我们就毫不客气的提出要买上几只,而Lidia的回答着实让我们哭笑不得。她说:鸡是她女儿们养的,她要问问女儿们同不同意。结果是二女儿一听说我们要买鸡,马上抱起心爱的大公鸡往山上跑,Lidia告诉我们,小鸡可以买,那只大公鸡是二女儿的宠物,她绝对不会卖。后来发现Lidia家的女儿们跟小动物真的是有说不出的感情,不管是小狗,小猫,小猪,小羊,她们都喜欢抱着跑来跑去。也许这跟她们成长的环境有关,毕竟跟我们城里的孩子不同,她们从小就生活在山里,只有小动物才是他们最好的伙伴,而我也喜欢亲切的叫她们小村姑。

当然了,我们还是要回到这次来山里的主题买牛上面。毕竟我们此次兴师动众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买牛。Lidia家确实有很多头牛,不过她给我们选择的空间也不大,我们便从可以选择的3头牛中选了一头最大的。这头牛差不多300多公斤,很健壮,头上有尖尖的角,其实后来我们也在想,如果不是她丈夫用枪把牛放倒,让我们自己用板斧砍牛还真不一定出什么麻烦。传统的布尔人家都有三样宝贝,皮卡车(取代了传统上的马),狙击步枪和Boerboel。而在这三样宝贝中,枪更是他们的最爱。布尔人的枪都是带瞄准镜的,而他们的枪法也是从小练就的。只要在200米之内,他们可以轻松的放倒任何静止的动物。而对于自家的牛来说,那就如小菜一碟。两个黑人把牛赶到牛栏中,就见Lidia的丈夫举起小口径步枪,一声清脆的枪响后,牛的脑门正中就留下了一个.22口径的小洞,而牛也应声倒下。接下来,我们大伙齐心用车把牛拖到手摇葫芦边上然后又把牛吊起来。砍头,放血,装车,没有半个小时,载着牛的皮卡车就上路了。

我们所有人也在简单收拾一下之后迎着斜阳上路了,在离开庄园的最后一道门处我们遇到一个骑马的牧羊人,他赶着成群的布尔山羊在过一道门,那个牧羊人娴熟的从马背上把铁门打开又轻松的关上了,这种场景可能在这里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很多年,这就是山里人家的生活,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化,他们都还在延续着自己的传统和过去。

August 01

一周年

 

在不知不觉之间那场灾难已经过去整整一周年了,而在过去的那365天里,我的生活也再没有回到从前的样子。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不知多少次默默地问自己:从此以后的81日我都将如何去渡过呢?我的人生究竟因为那场灾难改变了多少?

近几天我都很忙,也许又正是在繁忙中渐渐淡忘了81日这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今天一大早我刚起来就跟同事去深山老林里面打猎了,事实上是我们去的地方根本没有手机信号,我也知道周六应该给父母打电话,不过苦于电话打不通我也着实没有办法。原本以为3个小时可以解决的行动拖了足足6个小时,等我们最后满载而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5点多了,而这时候国内已经是深夜11点了,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刚停好车就直接跑到办公室给家里打电话。而当电话铃刚刚响了2声之后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妈妈熟悉的声音,很显然她并没有睡觉,她在等我的电话。我问她在干什么,她告诉我她在看电视,而她也跟我说:我放心不下,因为今天是81日,她一直在担心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打电话。

对呀,今天是81日,我想在我以后的整个人生中,81日都将是一个无法忘记的日子,我不知道去年的那场灾难牵动了多少爱我的人的心,而那一切在今天依然是影响着我和生命中每一个关心我的人。

又是81日,让我永远记住那场灾难而引以为戒吧!

July 13

捕鱼记

不知不觉之间胖子已经到bishop快一个月了,可能是由于长期积压在心底的那种郁闷难以发泄,近来他变得多动和浮躁。于是两周前的一个早上,在蓄谋已久之后,他指挥了工程浩大的清理水池工程,那是一个劳民伤神的错误决定,而不管怎么说我又恰从这场错误中找到了些许打发周末时光的乐趣-----------捕鱼。

我们的农场里有一个能够蓄积300立方米水的圆形的人造大水塘,也不知道这个大水塘是什么年代修建的,我只知道自从4年前初次来到Bishop的时候它就在那里。而混沌的水塘里面也生活了数以万计的鲤鱼,有红色的,有黑的,有黄的,有杂色的,当然最多还是青色的。每当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会站在水塘边看浮出水面的鱼,因为水塘的水实在太浑浊了,尽管只有1米多深却也怎么都看不到底下那层厚厚的淤泥。

胖子的想法是好的,如果我们能够把水塘的水排干净,然后清理掉里面的淤泥,再放进去清水,那么水塘就不仅变成了一道有水有鱼的美丽风景还可以供大家闲来没事的时候游泳,想法绝对是好的,可是从肮脏的鱼塘到清澈的游泳池之间还有一条极尽漫长的路要走,很显然在我们目前的人力物力及自然条件下这条路是永远也走不完的。于是在经历了2天的辛劳操作之后,大水塘的水并没有清澈多少,而周遭的环境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烂泥堆积在了水塘的边上,发出阵阵恶臭。

而现实生活中类似的例子不也是很多。丑陋的现实面前摆着一幅美丽的图画,太多人很自然的会把两件似乎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的却在本质上不一样的事物天真地联系在一起,似乎只需要简单的操作之后,烂泥塘就可以变成清水池,而很多努力的人又都是在梦想并没有实现的时候就不得不放弃了。认真的思考和精准的分析也许能够真正最后取得成功的最基本要素。美丽诱惑的背后是有很多看不到的障碍,如何能够最大限度的找到障碍和仔细寻求解决的办法并正确的评估自己的实力才是收获最大利益的根本。

看着胖子留下的乱摊子,我也只能笑笑而已。仔细想想生活中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动不动就兴致冲冲的准备做一件大手笔的事情而结果又是失望而终。不过虽说是乱摊子,捕鱼便也成了接下来的一件饶有乐趣的周末娱乐。

因为大水塘中的水被放干,里面的鱼便也很轻松的成为了我们的网中之物, 而鱼又实在太多,我们却也没有太好的地方放置他们,于是宅子门前的一个小水池变成了成千上万鱼儿的临时避难所。水池中原本生活着十几条特别漂亮的良种金鱼,因为鱼儿比较少,所以池塘清澈见底,甚是美丽。后来由于一次失误大水塘中的很多鱼儿被跟着水流放出来,以至于当时水塘周围遍地是小鱼,某个有心人便随机用水桶捡起来几千条鱼并一股脑的倒进了原本空间就不大的小鱼池中,而从此以后小鱼池的水就浑浊了。其实现实生活中很多时候也是这样,人少的时候很简单的事情在人多以后就变得复杂了,如一滩浑水。不过不管是水清还是水浑,被捡起来的鱼儿毕竟是幸运的,因为在这场随机的挑选中,对于每一条鱼面前只有两条路------生和死,而决定生死的唯一因素就是运气。

正因为经历了两次成员暴涨,小小的鱼池中挤满了鱼,以至于随意下网就可以捞上来几条。看到这种情况,我也便把捕鱼当成一种乐趣,一方面可以打发时间,另一方面可以把鱼儿往已经重新放满水的大水塘中转移。

同以往周末一样,我今天又跑到鱼塘中捕鱼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换了一身短裤跳到水池中撒网。自然因为意志比较坚定,成果也就好很多。短短1个小时,我就收获了200多条大小鲤鱼。其实我今天给自己制定的目标很简单:只要捕到一条大鱼就收工。而大鱼又真的很狡猾,好多次我都他们都能够从网边逃脱,而又正是在我跟同伴说:今天收工吧!其实那时候我都已经忘记了前面自己制定的捕一条大鱼的目标,有恰恰在这时候,我的收上来的渔网中噼里啪啦的在响,一条大鱼实实在在的躺在里面。多少时候,我们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都是那么难得到却又是正在你已经放弃的时候出现了。而对于大鱼来说,他并不知道看似劫数的被捕却也正是一个美好未来的开始,因为在大鱼塘中他会有更加广阔的活动空间和自由的遨游。

拎着装满鱼儿的水桶,我走到了大水塘边。我坐下来,把腿伸到冰凉的水中,把水桶中的鱼儿一只一只的放回到大水塘中。离开了水的鱼儿会挣扎,而一旦回到水中,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优美,看着他们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遨游的时候,我也感觉自己的心情特别好。有的时候我把几只鱼儿平放在手掌中,他们会沉寂一下子,然后猛地跳动,如果幸运的话,他们第一次就会跳离我的手心回到水中,有的时候一次失败他们还会再积蓄力量跳第二次,有的时候经历了几次跳动他们都没有离开我的手心,而如果他们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之后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了。人生有时候也是这样,因为跳动和挣扎是一种本能,不管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正因为有了那一搏才有生的机会。

而今天对我启发最深的事情确是在捕鱼活动的尾声。当水桶中还有差不多56条鱼的时候,我便把水桶放到了水中接满水,然后往外倒。 鱼儿有一个特点,他们永远都是逆流抗争,这可能是一种本能。也许本能告诉他们,逆流坚持才能够生存,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水正在流向一个更大,更广阔的天地。而水桶中的水却正是越流越少,换句话说挣扎的留在水桶中反倒是一种自杀行为。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有的时候我们希望自己能够顶住压力,我们用尽全部力量去抓住一个自认为美好的现在却不知道现在正在改变,是往坏的方向转变,我们的激流勇进其实是在放弃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结果反倒是那些在我们看来失败的人,那些没有顶住压力被水流带走的人找到了更加宽广的天地,他们生存并且发展了,留下的人却被局限在一个更加狭小的世界里,甚至死亡。盲目的努力和争取有的时候真的等同于自寻死亡,不过上帝却在造就我们的时候告诉我们一个并不一定正确的道理,其实努力向前之后并不一定有成绩,经历风雨之后不一定有彩虹。

 

把捕鱼同人生联系起来,我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July 12

Cartonville学习有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风风火火的学习之旅在前后折腾了4周之后总算是落下了帷幕,留下了无尽的思考。

4月底得知要学习起内心就经历了无尽的波折。从企盼,憧憬到相识,相知,而最后也同所有其他的人生相会一样戛然而止。其实留下的并没有任何伤痕或者痛楚,唯有人生经过的轨迹。

再一次回到学习环境的我不得不再一次回首自己的人生,交际场是不是我最终的归宿?光阴似箭,这一次同教室的邂逅居然距离离开国大已经5年了,而这5年之内 自己人生的跌宕起伏又岂是只言片语可以形容的。仿佛过山车一样的商海沉浮让我迷失了方向,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很有目标的航行向一个伟大的目标,而结果呢?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迷失。不晓得自己的迷失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走出过迷失那个怪圈。

2周的美好时光,也许并不算完美,但是他存在了,他影响了,当我再一次回到从前的轨道上的时候,我不得不叹息,如果10年前我有今天的努力程度,如果10年前我有今天的英语水平,如果10年前我有今天的对学习的渴望,我的人生不会拐到南非,我不会有南非的风风雨雨,而人生毕竟是人生,他不可以预测,他不可以回头,走过的就真的走过了,永远也没有回头的空间。

再一次开车经过学校的时候,勾起了无尽回忆,仿佛在昨天我还领着一群人无头苍蝇一样找教室,真得太快了,而2个星期比起那曾经过的许许多多没好日子又真的是很短暂。这就是人生,不管生活的过程是精彩还是忧愁,回忆都是短暂的。

尘封的记忆,2周不过是一个缩影,毕竟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长很长。现在回想一下当Wrenford说解散的时候大家那种雀跃的样子,2分钟内,整个校园内除了我和Morris就没有剩下一个人了。仿佛大家都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而又没有人在意离别的滋味,又有谁想过还有人没有家可以回?

来非洲太久了,其实我也明白总有一天我会离开非洲,我曾经想过很多种不同的离别方式而很显然悄然无声将是最终的选择。

遗忘,让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部过去吧!可以离开了,一切都应该结束了,让自己最后跟自己说一句保重,离开是必然,那么何不开开心心?

 
Photo 1 of 12